中国农化,正在进入一个危险阶段:
我们越来越会制造,
却越来越难从创新中赚钱。
我们把吡虫啉从数百万元级打到不足10万元,
阿维菌素价格也经历了数量级下跌。
我们成了全球最大的原药供应国。
但我们没成为最赚钱的产业。
今天很多企业最大的能力,仍然是把利润让掉。
我们最擅长的,仍然是把技术优势,变成价格优势。
价格战、产能过剩、利润薄如刀片——这些词说烂了。
但没人愿意捅破那层窗户纸:
我们把效率做到世界第一,却把创新的回报一起卷没了。
去年新加坡,笔者是现场唯一
来自中国仿制企业的参会代表
那里有一场高规格的会议。
先正达全球知识产权负责人Filip de Corte先生在场,
参会者多是专利律师、跨国公司的IP负责人。
那场对话让我至今难忘。
分歧是客观存在的。
但对话的意义,恰恰在于让这些分歧被看见、被讨论,
而不是长期停留在各自的叙事体系里。
回来之后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:
中国农化不缺创新,缺的是让创新“值钱”的机制。
如果制度只奖励“新分子”,
那么我们的化学合成能力就永远被困在“降成本”这一个维度上。
过去,我们以为创新只发生在实验室。
但今天,创新正在扩散到整个价值链:
从制剂到应用,
从包装到数字化,
从生物协同到商业模式。
为什么是九环?
因为真正的竞争,已经从一个分子,扩展成一整条价值链。
我把它叫做 “九环价值链模型”:
分子创新
工艺与制造
制剂与应用
区域解决方案
可持续与合规
包装与药械
数字化与精准农业
生物协同
商业模式整合
每一个环节,都可以是创新的战场。
可惜,中国企业强大的能力,长期被困在最不值钱的那一两个环节里。
国光股份,2024年行业利润率5.7%,它做到净利润3.67亿。没有新分子,靠的是把老分子用到极致——云南花卉人工除草每亩2500元,它的一套方案不到200元。
合力科技,把一个非农用老化合物,做成新疆棉田龙草净,专治龙葵,市场占有率超50%,卖出了原创产品的价格。
这不是个别案例,而是一种新竞争逻辑的开始。
它们证明了一个道理:真正难复制的,从来不是分子,而是把分子变成解决方案的能力。
我支持引入专利补偿期。一个新产品从实验室到上市要9-12年,耗资巨大,如果有效独占期过短,资本迟早会离开。
但我也必须说:CTR只能延长时间,改变不了方向。
如果产业结构不变,专利到期后,几百家企业照样蜂拥而入,再打一场价格战。
问题从来不只是专利,而是整个行业的竞争方式。
我支持CTR,但它应该成为一座桥——引导行业从“价格竞争”走向“价值链竞争”。
未来十年,中国农化要竞争的,
已经不是成本,而是价值定义权
过去四十年,中国农化改变了全球农药的价格。
未来十年,我们有没有机会改变全球农药的竞争规则?
不是靠更多的新分子,
而是靠一种全新的能力:
把任何一个分子,在价值链上的每一个环节,都做出不可替代的价值。
不回避问题,也不回避不同观点。
只讲四十年看到的真相,和想了一年的出路。
如果过去四十年,中国农化完成的是“追赶”;
那未来十年,我们真正要完成的,是重新定义竞争。
欢迎所有被内卷困扰、想找到真正方向的朋友,
来听,来辩,来一起破局。